乔知安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往下滑。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两个字像两颗钉子，把她钉在马桶旁边，动弹不得。民政局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看向她的目光好奇又探究，她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假装镇定地排队。

“下一对，晏先生，晏太太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劈在乔知安脑子里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，晏霆渊就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所有人挡在身后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色冷得像冰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乔知安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她想逃，真的想逃。可是身后就是解释不清的烂摊子，面前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晏霆渊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乔知安，逃了吗？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嘲讽。乔知安咬着下唇，眼睛里泛起水光：“晏霆渊，你来干什么？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离婚证在我这里。”晏霆渊冷冷地说，“你逃了三年，现在又跑回来干什么？”

乔知安心里一阵发酸，她想说她只是害怕，害怕再被他伤害。可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说出来只会更糟。

“晏霆渊，你放过我吧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 nhỏ得像蚊子哼。

“放过你？”晏霆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逃了我三年，现在又回来求我？乔知安，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

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乔知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。

“晏霆渊，你让我恶心。”她终于爆发了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晏霆渊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眼中的冷漠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受伤。“你真的这么想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痛苦。

乔知安看着他，突然发现他其实也很痛苦。她忍不住心软了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“对不起，晏霆渊，我真的对不起你。”她知道，自己说这些话可能太晚了，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道歉。

晏霆渊轻轻抱住她，她的身体僵硬，可是他没有放手。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委屈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