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阵发黑，承乾觉得有点晕。他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，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使不上劲儿，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
“呃……”他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，意识像在混沌的河水里漂着，往下沉，往下沉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他努力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。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，刺目的阳光晃得他直眨眼。外头是灰蒙蒙的天，几朵破破烂烂的云慢悠悠地挂着，像死了一样。

“唔……”他又想开口喊人，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痛。

“主子！主子您醒了！”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承乾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厮正满脸焦急地蹲在他身边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，颤巍巍地递过来。

“喝点东西吧，主子。”小厮声音里带着讨好，但还是掩饰不住眼中的担忧。

承乾看着那碗汤药，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。他根本没闻到什么香味，只有一股淡淡的酸味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舌头好像也没那么疼了，至少可以动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小厮立刻把碗凑得更近了些。承乾轻轻啜了一口，那汤药带着一股子苦涩，直冲天灵盖。他皱着眉头勉强咽了下去，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咕噜……”他咽了一口唾沫，感觉喉咙还是干得冒烟。

“慢点喝，主子，慢点喝。”小厮连忙放下碗，伸手替他擦了擦嘴。

承乾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小厮。他穿着简朴，但身板挺直，眼神清澈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就是……好像有点瘦了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承乾的声音依旧沙哑，但至少能听明白了。

“回主子，小的叫王福，是……”小厮刚想回答，承乾突然眼神一凛。

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。胸前那把刀……不，是匕首！那力道，那角度！绝不是普通刺客能用的！ wielder——！

承乾心中一动，立刻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堆放着杂物的水榭。水榭里光线昏暗，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，还有几只飞鸟扑棱棱地掠过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低声喝道：“王福，那水榭……窗户后面有什么？”

王福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微微变了变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回主子，那水榭里……是给下人放杂物的，没什么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