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承乾在柴房地上爬了两下，最终没撑住，颓然坐下。疼，真他娘的疼！肋下那刀口传来阵阵抽痛，像是有无数根毒针在里面搅动，丝丝血意顺着刀口往下淌，粘乎乎地糊在破旧的麻衣上。

这破地方，他记得，是宫里囚禁犯人的小黑屋，条件比他预期的还差。冷、暗、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骚臭味。

“妈的，我李承乾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”他龇牙咧嘴地心里骂咧。想他李承乾，千古一帝李渊的二儿子，贞观初年那叫一个风光无限，一个赛一个的忠臣猛将跪倒一片。结果呢？刚把太子李建成的势力压下去没多久，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皇位旁的甜头，就被人捅了刀子！

这简直是打脸！狠狠地打脸！

“噗……”又是一口乌黑的血沫从嘴角溢出，染红了胸前那点可怜的破布。

“是谁？谁他娘的有种出来认罪！”李承乾对着空荡荡的柴房大吼，声音嘶哑，带着血腥气。-directory 然而，回应他的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霉味。

“装死是吧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干草碎屑。“等着吧，等本承乾伤好了，定要将你挫骨扬灰！”他越想越气，捅他也就算了，居然还敢躲起来！这简直是对他李承乾脸面的巨大羞辱！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“咔嚓”声从门外传来。

“谁？！”李承乾警惕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佩刀，“一块破砖头也要来送死？”他心里冷哼，估计又是哪个倒霉的宫女太监撞上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很轻很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囚衣的老头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……敬畏？

李承乾皱了皱眉，虽然穿着破烂，但这老头看着不像一般的犯人。他顶着剧痛，费力地扭过头：“什么人？进来说话！”
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来，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他身材佝偻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就像一张干涸的海绵，眼神浑浊却又深不见底。

“小、皇子殿下……”老头声音干涩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尊敬，“属下……救不了您了。”

救不了他？李承乾一愣，随即脸色阴沉下来：“放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