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李承乾抹了把嘴角血迹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柴房里老鼠横行，昨晚还梦见自己被耗子啃了腿，醒来一身冷汗。现在伤口又添新伤，估计是爬来爬去蹭着了墙上的霉斑，一阵刺痒，一阵子火辣辣的疼。

审问那老流民靠啥？嘴皮子呗。李承乾咬牙忍着痛，对着那满脸胡茬子的汉子 就是 吼：“说！你是谁？刀子是哪个派你来的？不想死就快说！”

那流民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角咧着，像是要笑又笑不出来：“小……小子，你狠。老夫叫独孤烈，曾是前齐国的忠臣。至于这把刀……唉，往事不堪回首，皇太孙不让老夫说。”

“前齐国？”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朝可是个敏感词，开国时就给灭了。他眯着眼，“你说什么？皇……皇太孙？哪个皇太孙？”

独孤烈眼神闪烁，似乎有难言之隐。李承乾火了，肋下伤口扯得他吸气都疼，但还是甩了甩麻袋：“再不说，老夫把你腿上的骨头一块块敲出来！”

独孤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，眼神却异常清亮：“小子……别动怒。组织上……不，老夫我欠你一个人情。当年，老夫藏匿的传家宝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玉，入手冰凉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

李承乾接过，那玉碰到伤口，竟有丝丝清凉感传入体内，疼痛顿减了几分。他一喜：“什么玉？”

独孤烈叹了口气：“这叫‘凝气玉’，能养伤。不过……老夫还有个请求。”

“说。”李承乾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把这玉……送给当今圣上……告诉他，边关有变，突厥可能要动武了。”独孤烈把话撂这儿，眼神飘忽，似乎随时会消失。

李承乾眉头皱成一团：“突厥？老先生，您从哪听来的消息？”边关军情最重，圣上肯定密切关注，这老流民怎么回事？

“直觉……”独孤烈摆摆手，“老夫这把老骨头，命不久矣，托你传话罢了。你是个好苗子，保重。”

说完，他身子一软，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
李承乾心头一紧，赶紧想去扶。手刚碰上那干瘪的手腕，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窜出，钻进他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