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李承乾抹了把嘴角血迹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柴房里老鼠横行，昨晚还梦见自己被耗子啃了腿，醒来一身冷汗。现在伤口又添新伤，估计是爬来爬去蹭着了墙上的霉斑，一阵刺痒，一阵子火辣辣的疼。

审问那老流民靠啥？嘴皮子呗。硬碰硬没戏，这儿是什么地方？龙禁卫跟皇宫后厨的区别？对方阴沉得很，上来就瘪着嘴不说话，任凭你唾沫星子横飞，他脸上就那副老爹死了儿子的丧色。李承乾耐着性子，又是递吃的又是递水的，磨了半宿，总算从对方嘴里套出点渣渣。

“前齐王府……”流民老大哼哼唧唧，拳头捶着大腿，“昨儿夜半，我那老主子……他老人家突然翻出个铜盆，盆里全是……全是……”

全是铜钱，黄澄澄亮晃晃的，哗啦哗啦倒了一地。老流民说，前齐王府老管家死了，临死前把这点家当交给我，让我带人南边荒山老林躲着。我推脱不过，只好……只好带着几个心腹跑了。昨晚歇脚，就听见山里有人喊话，声音耳熟得很，保不齐是……是太子殿下的人？

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铜盆，他熟悉。他记得太子当年每次出门，都要带这么个铜盆，说是镇宅。后来太子被废，这玩意儿就进了内府，谁敢私自拿出？更别说卖给流民了？

“那老主子……”李承乾眯着眼睛，“是谁？”

“不敢说，怕是……怕是跟太子殿下是一路人。”流民缩脖子，“他老人家说，太子殿下没死，是被那几个铁衣卫拖到城外乱葬岗扔了。”

啥玩意儿？李承乾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疼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疼吐出来。太子没死？被扔乱葬岗？这他娘都什么操作？前朝余孽跟太子勾结了？这事儿太大了，牵一发而动全身啊……

他迅速冷静下来，这流民的话得考校。前朝余孽？前齐王府？太子？这股子阴谋味道太冲了。他得再套套话。

“那你那老主子，知道外面是谁在追杀你们吗？”李承乾换了个姿势，斜倚着墙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流民老大眼神飘忽，“就……就说有黑衣人，跟……跟禁军的铁衣卫似的，见人就砍，咱们……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