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李承乾抹了把嘴角血迹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柴房里老鼠横行，昨晚还梦见自己被耗子啃了腿，醒来一身冷汗。现在伤口又添新伤，估计是爬来爬去蹭着了墙上的霉斑，一阵刺痒，一阵子火辣辣的疼。审问那老流民靠啥？嘴皮子呗。

他盘腿坐在地上，脚下铺着块还算干净的稻草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头黑乎乎的土坯。那老流民就跪在不远处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李承乾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。脸上伤还没好，嘴角那块还在渗血，看着挺唬人。

老流民咬着牙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半天没吭声。李承乾皱皱眉，“妈的，装死是吧？”他伸手就要去踹。

“嗷……嗷嗷嗷……我说，我说！”那老流民突然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是……是前朝的……是韩王后人！他们要复辟！”

李承乾一愣，“前朝遗脉？哪家？”

“陈氏！前陈朝的皇族！他们觉得高祖爷李渊太过分，杀了那么多旧贵族，要为那些人报仇！”老流民一脸激动，跟被抽了一鞭子似的。

李承乾挑挑眉，“韩王？哪个韩王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当年在那破庙里，被高祖爷一杯毒酒……嘿嘿，他女儿，就是陈氏女！”老流民眼神闪烁，似乎怕李承乾不信。

李承乾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韩王元嘉，当年也算是个狠角色，结果被李渊一杯毒酒送了命。他女儿，陈氏女，李渊封她为韩国夫人，后来还把她的娘家人都安排了。谁能想到，这么多年过去，对方居然还想着报复。

“就为这个？”李承乾问。

“当然！他们觉得高祖爷不该那么干！要为旧朝讨个公道！”老流民点头如捣蒜。

李承乾冷笑一声，“讨公道？用刀捅我？这算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传话的……我不是主谋……”老流民吓得不轻，声音都抖了。

“传话的？”李承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好，传话的，你挺能耐。那你们那位老祖，准备怎么复辟？靠这几个乌合之众？”

老流民吓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李承乾没再理会他，转身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