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神，柜台后面老板娘时不时探头喊她一声，她都像没听见似的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有只小鼓在咚咚敲，敲得人脑仁疼。

“小姐，喝点什么？”老板娘伸手拿起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歪歪扭扭的“奶茶一杯”。

“橙子味儿的蜜桃乌龙，少糖多冰。”林薇回过神，接过杯子抿了一口。

甜丝丝的，带着点香橙特有的酸味儿，是她的心头好。可喝到嘴里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像没装满的气球，软塌塌的。

她想起陈默。

陈默就是那个大学时候的欢喜冤家。

记得当初两人住同一间宿舍，半夜熄灯后，总要偷偷摸摸地聊天。林薇喜欢熬夜看书，陈默则是个标准的“早睡早起”运动健将，两人经常为了作息时间吵得不可开交。

最经典的一次，林薇趁着陈默睡着了，偷偷把他床头堆着的蛋白棒全藏起来了。结果早上陈默一睁眼发现美食消失，急得像个无头苍蝇，硬是绕着宿舍楼跑了三圈才找到另一包。

林薇对着他气呼呼的背影，偷偷笑了。那时候觉得，这人真是皮得没边儿。

毕业后，两人几乎是同时回这座城市的。找工作、租房子，偶尔还会约着一起吃饭、看电影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话越来越少，见面也越来越少。

林薇后来认识了张浩，一个温柔体贴的程序员。张浩会记得她不吃香菜，会为她加班晚归留一盏灯，会陪她去她喜欢的书店。

朋友都羡慕她找到了那个对的人，她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。

可有时候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会突然想起陈默。

想起他抢她零食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想起他考试时老爱偷偷往她卷子上瞄，想起他逞强把别人撞倒后，红着脸说“我技术不好，下次不学了”的样子……

那些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
前两天整理旧物，她在抽屉里翻出一块有点脏的白衬衣领口别着的卡通橡皮。那是大学时候陈默的“作案工具”，考试的时候，他总喜欢用这块橡皮擦答案，然后传递给她。

衬衣已经泛黄，橡皮也缺了一角，可她还是把这块小小的东西攥在手心，一直温着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