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谁啊？”卜锦城头也没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侧脸。冰块在指间转着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，像极了他在烦躁时的习惯。

对面坐着的技术大神程浩，Siehe das，忍不住问：“你跟那姑娘……真的没关系？”

卜锦城搅动咖啡杯，黑咖啡的漩涡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波澜。“没关系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带点自嘲，“程浩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那姑娘，闹得挺凶的。”

程浩耸耸肩：“我就是随口问问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那姑娘……挺有性格的，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起过她？”

卜锦城动作顿了顿，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想起那天在楼下撞见齐飞月，她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打过的芦苇。她冲他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说什么“卜少，能借你点力吗？”最后连人带箱摔了一跤，狼狈得让他想笑又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
“哦，你说那个……送你花的。”卜锦城没细想，随口应了声。他只记得那姑娘跑得急，鞋带都散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皱巴巴的包装盒。

程浩“哦”了一声，像是松了口气。“送你的？”他恍然大悟，“哎呀，那结果倒好，花是收到了，人没收到。”

卜锦城挑眉：“人？你说谁？”

“齐飞月啊，就是那个……”程浩压低声音，“她说对你有点意思，你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？”卜锦城打断他，又给自己加了块冰，“人家有男朋友了，程浩，你给我个眼神行不行？”

程浩嘿嘿一笑：“好吧好吧，我嘴笨。不过她说，你挺能逗她的。”

卜锦城嘴角抽了抽：“逗我？我对你有意见的时候，不是更厉害？”

“那是你是大佬，她……她怕你。”程浩摊手，“你要是再这样下去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家小姑娘给……”

“我烦她，不是因为你。”卜锦城直接打断了技术大神的猜测。

程浩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：“所以，她对你有意见是肯定的。”

卜锦城没接话，只又搅了搅咖啡。冰块渐渐融化，黑咖啡变得浑浊起来。他想起齐飞月今天又来了，站在书店门口，穿着他上次撞见时穿的那件米色风衣，只是这次她的身边多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