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谁啊？”卜锦城头也没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侧脸。冰块在指间转着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，像极了他在烦躁时的习惯。对面坐着的技术大神程浩，Siehedas，忍不住问：“你跟那姑娘……真的没关系？

“关系能有多复杂？”卜锦城瞥了程浩一眼，又迅速转回头去看手机，像是要把那点对话从脑子里抠出去，“她追我，我避着。仅此而已。”

程浩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的液体荡漾开细小的波纹。他当然见过齐飞月，那个总是一身白，像多云天气里透出光的日子，在公司里横冲直撞，像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母狮的女人。卜锦城对她的态度，程浩看在眼里，不止一次。

“可……”程浩欲言又止，Siehedas是个聪明的德国人，对人类情感的理解远超常人，他知道卜锦城心防的缺口在哪里。卜锦城外冷内热，最怕的，就是有人把他那层冷漠戳穿。

卜锦城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冰块转动的声音骤然快了。他烦躁不是因为程浩的问题，而是心里那股莫名涌上来的堵得慌的感觉。齐飞月……她到底又想干什么？

程浩耸耸肩，没再追问，转而问了个别的：“下周那个项目会议，你确定要缺席？”

卜锦城这才想起那茬，冷哼一声：“核心数据没到位，开也是浪费时间。”他心里其实惦记着，这么重要的会，缺席总归不好，难道非要说是因为齐飞月？

挂了几个电话，卜锦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。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香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，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。

卜锦城猛地抬头，视线穿透人群，望向窗外。天色阴沉，雨似乎快来了。他皱了皱眉，仿佛那不祥的预感是源于窗外的天空。

“卜总，您的车已经到了。”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递上平板。

卜锦城没动，眼神依旧望着窗外，声音有些低：“嗯。”

小张站在那里，犹豫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卜总，昨晚您说的那个……‘神秘订单’，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卜锦城像是被惊了一下，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小张脸上：“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