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眼观鼻鼻观心，试图把视线移开，可那截白得晃眼的骨节，像带着钩子似的，牢牢钩住她的目光。

“有事？”贺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懒懒散散地抛过来，偏偏又带着那种让人心头发冷的疏离感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，几不可察地顿了顿，又移开。

沈晚星咽了口唾沫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她知道自己不该看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她手指紧紧攥着那串廉价的钥匙，连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我……我找你拿点东西。”她忙不迭地开口，像是怕慢一步，那截手腕就会被别人“借”走。

贺衍辰挑了挑眉，没多问。沈晚星这反应，在他看来，大概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他漫不经心地起身，随手将搭在茶几上的西装外套往旁边一披，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是这个。”他随手从沙发旁的鞋柜里抽出一双黑色皮鞋递给她。

那双皮鞋干净得放光，一看就很贵。沈晚星接过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说了声谢，头也不抬地快步走向门口。

“需要我送你？”贺衍辰跟了两步，声音依旧平淡。

沈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跟？她？她这个连他家门槛都还没捂热乎的人，怎么敢。她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谢谢贺总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说完她几乎是跑步着冲出了门，直到拐过街角，背脊才猛地僵住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像是踩在自己心跳上。

他……他有前女友？

沈晚星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那个刚刚短暂出现的白皙手腕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得她心烦意乱。她能感觉到贺衍辰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，刚才那瞬间的恍惚，几乎让她以为自己错觉。可她不是瞎子，亲眼看见的，怎么可能只是错觉。

贺衍辰……有前女友。

这个念头像颗小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，激起了圈圈涟漪。他对自己那么好，那种好，会不会只是客气？他那么容易就能跟别的女人走得很近，说不定……她不过是个替代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