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林薇刚才那一下撞得有多猛，而是心里头那股子屈辱感。她低头又瞅了瞅裙子那块黑乎乎的渍，这鬼天气，谁还穿深色裙子啊？偏生她手头紧，上个月刚买的新裙子，这下等于报废了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。沈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贺南霆。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忙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她赶紧直起腰，假装跟一个路过的同事打招呼，想借机溜走。

“晚星。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磁性。沈晚星停下脚步，硬着头皮转过身。贺南霆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色看着好像不太好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睛深邃得能让人看不懂心思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贺南霆的声音很轻，但沈晚星觉得像刀子一样扎人心。

沈晚星心里一慌，讷讷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
贺南霆的目光扫过她的裙子，落在那块咖啡渍上，微微挑了挑眉。“这是？”他问得模模糊糊，但沈晚星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。

“啊……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一杯咖啡。”沈晚星连忙解释，声音有点小，“真不是故意的，人太多了。”

贺南霆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就往公司方向走了。沈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平时很少这样……她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条短信。

打开一看，是贺南霆发来的：“明天晚上八点，集团会议室。带上离婚协议。”

离婚协议？

沈晚星脑子嗡地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赶紧扶住旁边的一棵树，心脏狂跳不止。离婚协议？他们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？她记得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，贺南霆可是说过会好好对她，不会轻易离婚的。难道……是因为今天的事情？

不可能吧？就因为一块咖啡渍？沈晚星越想越觉得不可能。贺南霆那么大的人物，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计较？

她不死心地又翻看了一下手机，没有其他短信了。看来是真的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心里又酸又涩。“明天……明天晚上八点。”她小声重复了一遍，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，又响又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