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边境线，冻得人骨头疼。我缩在军帐里，盯着火盆里跳跃的火星发呆。这是第多久了？不知道。反正自从北境和南疆那场该死的战争开始，日子就没好过过。我是阿兰，北境的斥候，任务就是送信、探路，顺便把南疆那些混蛋给摸清楚。

「咚咚咚！」帐篷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连敲三下，带着十万火急的意味。我赶紧穿好衣服，抓起匕首就冲出去。军部的规矩，这种敲门方式绝对不是普通的信使。

拉开门，风雪瞬间灌了进来，一个身材高挑，穿着北境军装的女战士单膝跪地，脸色发白，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南疆的少年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火漆罐，像是害怕被人抢走。

「阿兰是吧？北境的斥候。」女战士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「我是南疆的联络官，代号‘海棠’。火漆罐里的东西，必须亲手交给北境的将军，否则，我们两个都会死。」她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，「将军的命令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」

我皱了皱眉。南疆的联络官？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过来送东西？而且是从战区送进来？不怕被当成间谍乱枪打死吗？我打量着那个少年，他脸色虽然苍白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，死死抓着火漆罐，像是他的命。

「你确定没搞错？现在是战争期间。」我冷冷地问，「万一被巡逻队发现……」

「北境的将军，疯了才会拒绝。」海棠打断我，语气斩钉截铁，「火漆罐里有他女儿的信。他唯一的女儿。」她咬了咬牙，补充道，「将军的独女，被南疆掳走了，就在三天前。」

我愣住了。将军的女儿？被南疆掳走？这我怎么不知道？军部可从没提过这事。我抬头看向那少年，发现他听到这个消息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「将军说，无论什么条件，只要把女儿带回来，他愿意用南疆的一半疆土做交换。」少年哽咽着说，「哪怕她是被绑架的，他也要她活着回来！」

我沉默了。半壁江山换一个女子的性命？这简直是疯了。北境和南疆的仇恨，比万年雪山还要深，哪是几个疆土就能弥补的？更何况，南疆根本没那个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