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一样，把莉雅的脸吹得生疼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但手没松，死死攥着弓箭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城墙下那个穿黑铁甲的姑娘。那姑娘也站得笔直，举着双手，像是在投降，可莉雅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。

"女王..."身后的传令兵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压低了，几乎是吼不出去，"再等等，夏洛克的命令..."

莉雅没理他。她家底就这些兵了，开弓没回头路。那黑铁甲姑娘举着的手慢慢垂下来，眼神却一直在城墙上扫。莉雅突然想起，她这身铠甲是擒的敌将，当年冰封王座城破那会儿抓回来的。可恨的是，Anna当时还救出过这个叛徒。

城墙下传来一阵骚动。莉雅眯眼一看，黑铁甲旁边的士兵往后退了退，中间穿插了几个穿白袍子的人。莉雅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是雪精！怎么会混在一群敌兵里？难道以为她看不见？

"女王！那边有情况！"传令兵突然惊叫起来。莉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城墙拐角处，几个巡逻兵被团团白雾罩住了，转眼就没影了。

"什么鬼！"莉雅低声骂。她最怕的就是这种阴邪法术。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，往自己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——这是告诉后军，有埋伏，小心行事。

城墙下一片嘈杂。黑铁甲姑娘突然转身，对着远处大喊了句什么。莉雅听不清，但能看到她身后的士兵开始列队，像是要冲上来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那几个雪精开始朝城墙靠近了！

"开弓！"莉雅咬着牙命令道。

"是！"城下士兵也齐声应和。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，密集得像下雨。莉雅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射出去的箭。她的箭不是冲着黑铁甲去的，而是射向最前面的雪精。

几只箭射中目标。雪精发出一声尖啸，化作漫天雪花。奇怪的是，雪花落下来，落在莉雅军兵身上，竟然自动消融了。

"不好！"莉雅心一沉。这些雪精可以驱散寒气，说明他们对冰雪也有研究。那黑铁甲姑娘到底是谁？她突然想起艾莎临终前的话——有些敌人，不是靠刀剑能对付的。

城下的军队突然安静下来。黑铁甲姑娘站在原地，抬起头看着莉雅，嘴角居然勾起了一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