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凶了，刮得人耳膜生疼，刮得莉雅脑子里嗡嗡响。她死死扒着城墙垛口，冻得牙齿咯咯直打架，手底下那把短剑却握得死紧。城墙底下，那个黑铁甲的姑娘还老老实实举着手，像只任人宰割的兔子。可莉雅总觉得不对劲，那姑娘的眼神太平静了，平静得不像个活人。

“搜！仔细搜！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！”城墙上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，莉雅认得，是守城统领卡尔。他披着厚厚的毛皮，脸上冻得通红，眼神里全是警惕。

莉雅朝那姑娘扫了一眼，她的黑铁甲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只巨大的乌鸦。那姑娘低着头，看不清脸，但莉雅能感觉到，那双眼睛正透过盔甲，冷冷地看着自己。

“可能是个奸细！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喊道，举着火把就朝那姑娘走去。“看把她冻成什么样子了！”

莉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喊道：“等等！等等！”

卡尔皱着眉头看向莉雅：“怎么了，莉雅？”

“她……她不是奸细。”莉雅喊道，“至少，她不是。”

年轻士兵停下了脚步，疑惑地看向莉雅。

“你们忘了？”莉雅问道，“三天前，在北风森林，也是这样一个风天，我们遇到了她。”

那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盔甲上的冰碴簌簌落下。莉雅看到了她的脸，那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年轻士兵惊讶道。

“认识。”莉雅点点头，“你叫凯拉，对吧？”

凯拉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莉雅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凯拉突然问道，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莉雅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道：“那时候，我们也是敌人。”

“敌人又怎样？”凯拉冷冷道，“至少，你没有杀我。”

莉雅叹了口气：“那时候，我……我也不想杀你。”

凯拉沉默了，目光投向远方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风声越来越响，吹得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卡尔问道，“她是什么人？”

“她是……”莉雅犹豫了一下，“她是凯拉，是风雪国的士兵。”

“风雪国？”卡尔皱起了眉头，“我们和风雪国早就打过火了，他们怎么会派一个士兵来投降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莉雅摇摇头，“但她真的想投降，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