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心里直打鼓，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对对对，王总说呢，最近市场变化大，想跟苏总您探讨探讨，都是商业上的事情……”他越说越心虚，脸上汗都下来了，也不知道苏绾宁有没有听见。

苏绾宁没急着说话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，目光却落在窗外梧桐叶飘落的细碎光影上。她心里明镜似的，王总突然找她，十有八九是冲着他们公司最近接手的那块地来的。

那天跟王总签合同，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的，毕竟那块地地段好，引得各方势力都惦记着。可当时形势所迫，能拿下就拿下，反正商场如战场，哪有不涉险的。

小杨 respire 了对面半天没动静，试探性地问了句：“苏总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小声提醒，“王总电话里还说，您上次说的那个合作项目，他还想再跟您确认一下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苏绾宁这才转过头，茶杯里的水都凉了半截。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王总还跟他说了什么？”

小杨咽了口唾沫，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，才凑到茶几旁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王总说，他对项目有信心，不过……他还想让您务必把握住，最近好像有竞争对手想插一脚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是在嘀咕了，“王总怕您……”

苏绾宁挑了挑眉：“怕我？王总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小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苏总您别多想，王总就是一片赤诚，怕您被别人蒙了去……”他越说越心虚，额头上的汗都快能把衬衫浸湿了。

苏绾宁没再追究，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，才放下。她看着小杨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商场如战场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

她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和行人，眼神却落在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上。车上的人影，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
那天他们签合同，她本该坐副驾驶的，可她却执意要坐后排，反而让司机给王总开了副驾驶的位置。当时的她，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，没想到这后路，竟然真的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