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的话刚落，会场里静得落针可闻。苏绾宁端着咖啡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浅浅抿了一口，眼皮都没抬。她不是没听见，只是懒得戳穿。这种虚张声势的试探，对现在的她来说，就像挠痒痒，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
她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小杨口中的“王总”是谁。京城那棵老树，最近在市场上动作频频，想借这波东风搞点事情。小杨选这个时候来找她，无非是想探探口风，看看她会对这位大佬的态度如何。显然，他是想看看，这位传说中不好惹的苏总，是不是真的手里握着什么能左右市场的王牌。

可惜，他问错人了。

苏绾宁放下咖啡杯，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，落在了小杨身上。那眼神，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冷的劲儿。“市场变化大？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“跟您这位王总比起来，我这点变化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小杨被她看得头皮发麻，额角的汗珠子更往下滚了滚。“苏总您幽默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了解一下，您最近对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苏绾宁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没兴趣听你这套鬼话。有本事，就来实打实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转向门口的方向，外面是茶水间。“让林助理进来。”

小杨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更加谄媚的笑容：“是，苏总！”

林助理脚步声很快传来，进来了，恭敬地站在那里，等着苏绾宁吩咐。苏绾宁没看小杨，而是对林助理说：“去查查小杨刚才说的‘王总’，他最近在哪些项目上动作比较大。”

林助理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小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彻底僵住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今天这趟是唱了场空，不仅没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，反而把自己的一举一动暴露得一干二净。苏绾宁这是打定主意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了。

“苏总，您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绾宁打断他，“你回去吧。还有，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虚头巴脑的汇报，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。”

小杨如坠冰窟，拼命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苏总我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会议室，生怕再多待一秒，就会被苏绾宁生吞活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