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风揉着太阳穴，地上烟蒂堆了小半包。那五条未读消息他看得仔仔细细，每条都带着不耐烦，最后那句「分手吧」像根针，扎得他生疼。他记得那天是在海鲜市场，她提着菜篮子，表情比市场里卖海鲜的还难看。

"林风，"他默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扯出个苦笑，"老子混了这么久，就为人家提过一次菜篮子？"

抽了口烟，烟头在鞋尖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燎了鞋面一小块。他 conveniently 忘了，当初提着菜篮子的不是他，是他那被开除的厨师师傅，为了省下几毛菜钱，硬着头皮去的。自己呢？自己躲在网吧里打游戏，输掉工资，输掉脾气，输掉了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微信，是陌生号码。林风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甩手扔到一边。前女友？算了吧，现在跟她说什么，她只会觉得他更可笑。

客厅窗户纸糊得发亮，阳光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他拉长的影子。他站起身，影子晃了晃，像是活了过来，又像是褪了色。他踱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里面只有半瓶啤酒和两个冷掉的馒头。拍拍肚子，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微信提示又弹出来。

这次不光是前女友，还有几个工作群的消息，催促他交方案。林风皱皱眉，他不是没本事，只是懒得动。现在突然要他交方案？他笑了一声，声音带着自嘲。

"妈的，还以为老子是天才呢。"他嘟囔着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回复了几句"再给几天"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，突然想起一个念头。他转身走进卧室，翻出落满灰尘的旧书架，抽出一本发黄的《市场营销》。书页泛黄，他随手翻着，看到一页夹着的东西，拿出来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他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，男人搂着他，搂得紧实，让他想起后来那个把他捧上云端，又踩入泥泞的人。

男人是他的远房叔叔，曾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商人，后来生意失败，郁郁而终。林风记得叔叔那时候总说他没出息，可他自己从来不信。现在看着照片，他忽然明白，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叔叔的阴影里，不敢尝试，不敢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