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风揉着太阳穴，地上烟蒂堆了小半包。那五条未读消息他看得仔仔细细，每条都带着不耐烦，最后那句「分手吧」像根针，扎得他生疼。他记得那天是在海鲜市场，她提着菜篮子，表情比市场里卖海鲜的还难看。林风自嘲地笑了笑，自个儿就是一坨脓，谁碰谁倒霉。

抽完最后一根烟，他在吧台桌底下摸出那部摸到手的神秘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是个陌生的对话框，发来一条信息：「小子，本事学得差不多了吧？明天市中心的迈凯伦，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」后面直接附了个定位。

林风「啧」了一声，点开那个定位，心跳莫名加速。那栋写字楼他眼熟，旁边有个咖啡馆，是他和前女友曾经约会过的地方。他鬼使神差地订了辆车，开到那儿时，那辆曜黑的车灯已经亮着。

车门声响起，林风推门进去，车内只有冷气开得足。右边座椅上的男人转过头，四十多岁，西装革履，眼神锐利如鹰。林风脑海里闪过无数次的脸，正是当初在海城被打断婚礼，把他骂成废柴的那个人——郑天宇。

「郑总。」林风垂着头，声音有点干。

郑天宇没说话，只是把一份文件扔过去。林风接过来，页数不多，纸页却泛黄发脆，像是有些年头了。他随手一翻，标题让他手一抖。

《关于林风同志不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申诉书》

「1998年5月，林风同志进入我公司，担任办公室副主任。期间工作积极，多次获得优秀员工称号……」后面内容却被红笔大面积涂抹。最下面一行写着：「屡教不改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，予以辞退。郑天宇」

林风气得差点把这破纸撕了。1998年？他那时才多大？这明显是栽赃！他想反驳，却被郑天宇抬手打断。

「别激动，」郑天宇的语气没什么波澜，「我缺的是台阶，你给的是惊喜。」他顿了顿，看着林风通红的眼睛，「所以，你打算怎么谢我？」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折好放回口袋。他看着郑天宇，一字一句说：「郑总，我不知道您想干什么，但既然您让我来，我就该做好这个样子。至于谢您……让我能活到今天，似乎已经够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