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屏幕亮起来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一打开是张照片。照片是江浩，就是我们分手那天拍的。

他站在酒店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我背对着镜头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把他气得脸都青了。配文只有五个字：“麻烦死了。”

简单粗暴，是我过往三年里最熟悉的江浩式操作。他骂我麻烦，嫌我烦，嫌我太黏人。分手的时候他摔门，我追出来，他站在楼下抽烟，头也不抬。

“分手。” “说得多轻巧。”我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我就是烦你，你走。”

后来我走了，他没送，哪怕最后一面也没见。就这，他现在还发这玩意儿，是想嘲讽吗？

我盯着那个“麻烦死了”五个字，气得手都在抖。三年，整整三年，我掏心掏肺对他，他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抹去？狼狈也好，犯贱也好，他赢了，他骂我，他站在高处俯视我失败。

可我就是气，气到想给他打电话，骂他个狗血淋头。可手握着手机，又放下了。没必要了，真没必要了。

分手快半年，我收拾完烂摊子，辞职，搬了新家。新家在市中心，租的公寓，不大，但阳光足，能看见楼下的梧桐道。每天下班回来，都能闻到晚饭的香气，不是外卖的味道。

生活慢慢在变好，好像已经把那段糟心日子忘了。直到这条短信。

我翻了下相册，那天拍完照我就删了。但忘了删缓存。翻来翻去，找到了那张照片。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眼角还带着没褪去的红印，眼窝是空的，脸色也差。那时的我，像个跳梁小丑。

“麻烦死了。”我小声念叨着，嘴角抽了抽。

是，我很麻烦。当初非他不嫁，死乞白赖跟着他，为他哭为他闹。现在想想，真是笑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这次没照片，是段语音。 “叶瑶，我回来了。” 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很久没说话了。背景有些嘈杂，像是酒吧。 “你住的那个酒店，我送了你三天早餐。你没接，我留在外面被风吹了好久。” “我就是想跟你说，我后悔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后悔？他后悔干嘛？现在后悔，晚了吗？那些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日日夜夜，他怎么一句补偿都没有，就来了句后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