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在那儿，呼呼地往脖子里钻。聂锋把光屁股的身子往树洞里缩了缩，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这具身体太弱了，这一路上冻死饿死的可怜虫，比他手指头还多。要是没有那白狼……聂锋心里嘀咕，要是阿白不在就好了。

就在这时，树洞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不是风吹树叶那套，是人脚踩在松软泥土上的声音。聂锋猛地瞪大眼，连滚带爬地往树洞另一边躲，后脑勺差点磕到石头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会是谁？

动静越来越近，还带起一股酒气和汗酸味。两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进了树洞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里面哗啦啦响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聂锋看见是个穿破棉袄的老头，身后跟着个半大孩子，瘦得跟柴火似的，正低头啃块干硬的饼子。

“二狗，这儿能避风，今晚就在这儿歇歇脚。”老头咳嗽两声，搓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天快亮了，咱们就能到镇子了。”

二狗没说话，嘴里塞满了饼渣，眼皮没抬。聂锋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俩家伙看着不老实，说不定是山里的强盗。

老头在洞口支起个破锅，舀了些水倒进去，放在火上。清水很快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一阵难闻的腥气。聂锋闻着那味儿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要是敢出去，怕不是立刻就被这俩人按在地上拷问“是不是小偷”。

水开了，老头往里扔了几块干肉，黑烟直冒。肉香飘了进来，差点把聂锋熏过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半晌，二狗啃完了饼子，眼睛亮了亮，脖子往锅里伸。

“老头子，有肉！”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老头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：“吃你的去！别光顾着自己，给老子也盛碗汤！”说着，舀了半锅冒着热气的浓汤，吹了吹，灌进嘴里。

聂锋看着那锅汤，眼睛直勾勾地发亮。他现在的身体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这要是能喝上一口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那半晌，他一动也不敢动，生怕被这俩家伙发现。

二狗端着碗，吧唧吧唧喝得正香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珠子一转，放下碗，走到树洞角落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