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爷爷新来的手机信号不太好，嘟嘟的有点杂音。唐曦月一边把听筒凑近耳朵，一边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这茬子留了两天，有点痒了。

"叔，咋了？不早不晚的打电话。"唐曦月心里嘀咕，老爷子平时不打电话的，尤其这会儿刚回来，还能有啥急事。

"哎哟，小月啊，你先跟叔说句话。"老爷子声音带着点喘，像是跑长途 phonecall 说过来话费心疼似的。"你二叔家那丫头，出事了！"

唐曦月心里咯噔一下。二叔唐泽亮媳妇儿王秀英，就剩一个小闺女叫唐小月，比他小十三岁。这丫头从小就胖乎乎的，虎头虎脑的，放在村里那就是个美人胚子，人都喊她小胖月。前阵子不是刚满十八岁嘛，高中毕业想学美容美发，已经在镇上跟人学上了。

"咋个事？被人欺负了？"唐曦月心里咯噔一下。

"不是不是！"老爷子连说不是，"就是在家闹腾，非要穿件老祖宗传下来的新衣裳去镇上，我拦不住。结果这丫头，非说是镇上新开张的裁缝铺给改坏了，说不吉利，死活要回来。我寻思着，年轻人嘛，爱美是好事，改坏了咱再赔给她新衣服。谁知道..."

"谁知道啥？"

"谁知道她非说裁缝铺里有个男的，摸了她的手，还碰了她胳膊一下！就一下！她(actual)气得跳脚，说人家欺负她。我寻思着可能是裁缝手滑，就想着去看看。结果刚到村口，就看见二叔和秀英俩人在那儿哭呢，把我也叫过去了。"

唐曦月听着老爷子絮叨，脑子里嗡嗡的。他记得这事儿，那天确实在镇上看见过小胖月，挺兴奋的。当时小胖月穿件桃红色的旗袍，说是刚学会的裁缝拜师礼。裁缝铺师傅给她量尺寸的时候，小胖月确实不老实，老是扭来扭去。那师傅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，在镇上开裁缝店开了二十年了。

"叔，你先别急。"唐曦月定了定神，"小胖月她怎么说的？"

"还能怎么着？气得呗！"老爷子气得直拍大腿，"说人家男流氓，非要看她内裤，还说要给她按手印。我让二叔去拉，她死活不撒手。我赶紧带人去裁缝铺，那师傅一脸懵，说他只给尺码，连碰都没碰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