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把林小满的鼻尖冻得生疼。她缩着脖子站在肉铺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冰冷的硬饼子，那是早上老王婆塞给她的。这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 musty 的酸味儿，可总比饿着强。

铺子里人不算多，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正跟一个年纪相仿的伙计骂咧咧地算账。“滚犊子！你算的那账对不对啊？我昨天明明给你猪肉五十斤，你凭什么记四十九斤？！”

那伙计被骂得脸通红，脖子梗着，倔强地回嘴：“掌柜的，您仔细瞧瞧账本，是四十九斤，没错！”

“没错？”掌柜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震得林小满耳膜嗡嗡响，“你那眼珠子是干饭吃大的？我亲手称给你的，五十斤！少一斤，你这伙计就别想要工钱！”

两人在铺子里吵得不可开交，根本没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林小满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把那块硬饼子又往怀里揣了揣，生怕老王婆婆忽然想起什么，要了回去。

其实，她在这儿干了不少天了。自从爹娘跟着哥哥跑了，她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。哥哥说要去找活路，给老财主打长工挣大钱还账，可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，音讯全无。爹娘呢，更是连信都没捎回来一个。

林小满没办法，只能来给人打短工。肉铺的老王婆是个心善的老太太，看她一个年轻姑娘家，孤零零地站在街边，就让她来帮忙打下手。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干，擦桌子扫地，喂猪赶驴，有时候烫个猪下水，也得她来。

累是累，可总比饿死强。至少，每天还能有口热乎饭吃，晚上也有个地方睡觉——虽然是在肉铺后院的柴房里，又脏又乱，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“行了行了，账算完了就快天黑了，留点肉晚上给掌柜的吃！”老王婆见他们吵累了，出来打圆场。她瞥了林小满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怜悯，“小丫头，今天干得不错，晚饭给你加个荷包蛋。”

林小满心里微微一动，荷包蛋啊……那是她小时候经常能吃上的美味，现在却成了难得的奢侈。她用力点点头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谢谢老婆婆。”

掌柜的掸了掸袖子，看了她一眼，眉头皱着：“别老偷懒，把地再扫干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