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死我了。”

林小满啃着干硬的饼子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的四合院。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马路边上的挑摊叫卖声也清晰起来。她攥紧怀里最后几枚铜钱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那是巡城衙门后院的王老爷家。别看是衙门，王老爷算什么，不过是知府大人的远房侄子，仗着这层关系在城里横着走。林小满打听到，王老爷家缺个使唤的丫头，管吃管住，还能给点零花钱。这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，她哪还管得着是哪个王老爷。

排着队，轮到她时，王老爷家的丫鬟正坐在门口摸鸟哨子，见她走进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等着。”那语气，跟打发叫花子似的。林小满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敢造次，规规矩矩站在一旁。

“我瞧瞧。”丫鬟甩了甩鸟哨子，走到跟前，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林小满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一件牲口似的。“年纪是到了，可你看看你这手，脏兮兮的，会伺候人吗？”说着，她伸出指尖，在林小满胳膊上轻轻一戳，“这身衣服，洗得干净么？”

林小满浑身一僵。她身上这身衣服，连自己都嫌破，哪里还能洗得跟新的一样。可当着王老爷家的面，她哪能吭声？

“算了，看你年纪小，性子或许还教得会。”丫鬟撇撇嘴，“跟了我吧。先从烧火 hito 整理院子开始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打短工的时候，她哪干过这些活？可眼下，她没得选。

“是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跟着丫鬟进了院子。

院子里servants进进出出，个个神气活现。丫鬟把林小满塞进一个角落，让她先把角落里的炭灰扫干净。“别跟我争，也别跟我说话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把院子给我拾掇整齐了。”

林小满心想，这哪是使唤丫头，分明是把她当牛马使唤。可她现在能说什么？她还能挑三拣四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小满就是王老爷家的出气筒。吃的是残羹冷炙，干的是粗活累活。丫鬟稍不如意，就对她冷嘲热讽。最气人的是，那丫鬟居然让她去给管家倒夜香，还说她是“赔钱货”。

林小满咬着牙，把满腔怒火都咽了回去。她告诉自己，她不能跑，她要是跑了，她爹娘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