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啃着饼子，咽了口唾沫，干硬得像砂纸在喉咙里蹭了一下。这天是冬至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连个要饭的都没有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饼子，还有两个铜板，得，今天就先挪到王老爷府门前暖和暖和吧。

王府门口好几个打零工的，都挤在一块儿跺脚。有包着头巾的老汉，有扛着长巷的少年，还有个瘸子一边哼唧一边修补鞋底。林小满没说话，把饼子塞到嘴里，慢慢嚼。饼子是早上跟隔壁大户家的小厮换的，人家嫌弃她那坛子腌菜咸，给她了块“饼”。实际上就是发了霉的黑面饼子，硬得啃起来得用牙签，还是囫囵吞下去省事。

“我说，小的们，”旁边个粗嗓门汉子开口，“今儿个是冬至，按理说王府该有赏的。可今年这世道，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？王老爷那边还没动静，咱们别在这儿冻成冰棍。”

林小满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来就是碰运气的，指望天上掉馅饼？可眼下，肚子里除了饼子的干渣，就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慌。

正想着，王府门口的小厮又换了一波。这次出来的，是个穿得臃肿的小厮，手里抱着一摞糕点。林小满眼睛一亮，冬至赏糕点？她跑啥，她可以偷！刚动念头，就被旁边老汉一把拽住胳膊。

“小丫头，你想干啥？偷东西是死罪！”老汉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小满脸上。

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缩回头：“我……我没想偷。”

老汉松手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想了，王老爷家厉害。今儿个能赏口饭吃就不错了，别再出啥幺蛾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王府门开了。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，后面跟着王老爷的几个儿子。赏东西？没看到啊。这帮家伙，就是拿人开涮的。

管家们扫视一圈，点了点头：“都过来，一人一个馒头。”

林小满傻眼了，馒头？这年头，馒头都比糕点硬啊！但她还是挤上前去，伸手接了个白花花的大馒头。馒头有人家刚蒸出来的，带着热气，比那块干饼强多了。她顾不上多想，赶紧找了个角落啃起来。

馒头是芝麻酱馅的，味儿挺足。林小满一边啃，一边听旁边几个小子吹牛。有人说他家小娘子等他回家吃饭，有人说他刚从乡下收了点儿好麦子，准备明年换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