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跺了跺脚，冻得骨头直响。她往人堆里缩了缩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王管家说才能混口热乎饭吃。冬至这天，官府照例发米，可她这种打零工的，要么是没名分，要么就是不够分，还是得靠自己挣。

"喂，林家妹子，还在这儿耗着啊？"旁边一个扛着扫把的老妇人挤过来，声音尖利得像根针。林小满抬头，认出是王府后厨的婆子，人送外号"铁面�"，脸比锅底还黑。

"是啊，大娘。"林小满讪笑两声，把饼子揣得更紧了。这婆子手黑得很，前阵子有个老实后厨的，就因给家里捎了点咸菜被 shecht 了十两银子。

铁面�冷哼一声："现在的年轻女子，一个个不知规矩！我瞧你长得还算顺眼，今儿就给你个活儿干，挑两桶水去后院，算我欠你个人情。"说着就朝那两个排队的年轻人努努嘴。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"好嘞大娘！您太够意思了！"她知道挑水是苦差事，可比起饿死，怎么都划算。

后来果然如她所想，铁面娘认识她，给了三文钱的打水钱。林小满攥着铜板，直乐得心花怒放。有些时候，这世道就是看脸看人缘的地方。

刚走到后院井边，就听见两个丫头在骂骂咧咧："死老牛！故意踩我鞋面！"

林小满挑着担子走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红袄的丫头正扯着一个穿青布衫的小丫头。红袄丫头咬着牙："你跑什么跑！本姑娘鞋面新做的，给你赔得起！"

青布衫丫头脸煞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"我只是想跳井自尽……呜呜……"

林小满脑中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水泼了出去。她想起自己哥哥要是被逼急了，怕也是说走就走的性子。救人要紧！她放下水桶就往跟前凑。

"姑娘，活人哪有大难不死之说？"她叉着腰，嗓门不小。红袄丫头一愣，转手就朝林小满脸上推了一巴掌。

"滚开！rella个贱人！"青布衫的丫头吓得往后一缩，红袄的却还想来第二巴掌。就在这时，井边传来老头的呵斥："什么人！王家的活儿都干完了就不知道去哪溜达？！"

王管家阴沉着脸走过来，盯着林小满："你一个孤女，在王府瞎烧什么火？"他余光扫过红袄丫头，"又跟个小丫头怄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