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烟按进烟灰缸里，缸沿沿已经被烟头烫得发黑。他往地上一顿脚，火星子劈啪作响。老槐树底下这片地，自从被雷劈了之后，就成了他练手的地盘。

“咳咳，这玩意儿……”林枫抿了口劣质酒，咂咂嘴，“还真他妈能提神。”

老槐树梢头传来沙沙的响动，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老头慢悠悠地晃下来。老头手里拄根磨得锃亮的长棍，棍头系着几个破布条，一甩一甩的。林枫抬眼瞅瞅，眼皮子都没抬：“王大爷，今儿个……不练？”

王大爷眯缝着眼，手里那根布条棍在地上划拉两下，吧嗒一声坐在了林枫对面的青石板上。他吐出一口烟雾，烟圈儿像个小漩涡，慢慢散了。“不练了，没那股子劲儿了。就剩点力气，瞎比划比划。”

林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那哪儿行，跑江湖的，手得熟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腰间别着的破布包就要掏出来。王大爷抬手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我没说不动手。带家伙没？”

林枫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大爷，我不会骗您，就这双拳头，还有根捡来的板凳腿。”

王大爷哈哈笑了两声，带着点嘲讽还有点欣慰：“臭小子，有这股子愣劲儿就行。走，上树！”

“咋上？”林枫挠挠头。

“爬！”王大爷把布条棍往地上一杵，“树杆子不是空的吗？底下净是虱子蚂蚁，你倒好，还怕脏？”

林枫吭哧吭哧爬上了树。那树 Hollow得厉害，靠里面黑黢黢的，伸手往里一摸，全是干枯的枝桠碎屑。树心那块地方，黑漆漆的，像融化了的锅铁，粘糊糊的。

“感觉那块地方，”王大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，“像个人窝着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手抠了抠那块黑影。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突然，树心那块黑影动了动，一股黑烟扭曲着钻了出来，在林枫眼前晃悠。

“见鬼……”林枫往后一缩。

王大爷伸手一指：“打！”

林枫懵了，这玩意儿算什么妖魔？黑烟一晃，嗖地就钻进他袖口。林枫猛地一抖袖子，那黑烟顺着他的手背窜了出来，在他脖子上画了个圈，然后咻地钻进他耳朵里。

林枫眼前一黑，眼前白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