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酒盅重重砸在粗糙的树根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劣质酒残渣噼里啪啦溅了一地，熏人的酒气混着泥土腥味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就这样……” 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带着几分醉意和说不清的烦躁。试炼场毁了，那片他跟老头子练本事、磨刀霍霍的地，被人一把火烧了。不是什么蓄烟火力的烧法，就是纯粹的丧气，烧得干净彻底。

老槐树叶子在夜风中哗啦啦响，像是在替他鼓掌。林枫眼皮子打架，那双本就没什么精神的眼睛，此刻更是眯成一条缝。但他盯着那片焦土的眼神，却像灌了滚油，烧得死死的。

“老头子……你不在了，这地也没用了。” 他喃喃自语，拳头不自觉攥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杀猪刀，此刻就插在他脚边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

“谁干的？” 林枫猛地抬起头，狠狠瞪向漆黑的树林。杀人放火，毁人根基，这帮兔崽子，是不是觉得他死了就没人管厂子了？还是觉得那片地矿藏多，想趁火打劫？

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虫鸣都少了。风卷着地上的烟尘，吹得他脸上生疼。林枫吐出一口浊气，带着酒意和怒火，眼神却渐渐冷静下来。醉眼看人皆傻，他现在清醒得很。

那把杀猪刀被他拔出来，稳稳地架在脖子上。年轻人，还以为是电影里演的？真动起手来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滚动了下酒液后残留的甜腻。

“哼，” 林枫冷笑一声，晃晃悠悠站起来，“想玩？老地方见。”

他没走，也没打算走。就在这片被烧毁的试炼场旁边，盘腿坐下。夜风一吹，酒意上涌，脑袋更晕了，身体也有点软。但他眼神依旧锐利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
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事儿，不是一般人干的。要么是冲着他林家来的，要么就是冲着那片地里的东西来的。不管是哪个，都得付出代价。

“咕噜……” 肚子叫了声。刚才光顾着生气喝酒，早把晚饭忘得一干二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出一小袋干瘪的馒头，还有一个发硬的咸菜疙瘩。

馒头是早先收的那些地痞无赖孝敬的，咸菜疙瘩是老头子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