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地上的教案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是他熬夜写的，刚拿出来抖抖灰，就成这样了，他怀疑是不是苏晓晓那丫头在背后使绊子。他佝偻着背，弯腰捡教案，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咳嗽声都没有一个。

苏晓晓坐在后排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偷偷瞄着他。她刚才确实故意的，就为了看他摔跤——虽然她觉得挺没劲的。陈默那么高，弯腰捡东西的样子……嗯，好像确实有种别扭的温柔？她心里嘀咕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课本。

教案捡起来了，陈默悻悻地回到讲台上，清了清嗓子。手心还残留着教案的触感，有点皱，还有点……温暖？他心里啧了一声，搞什么呢，他板着脸讲个课，她居然觉得他摔跤有多了不起。

“苏晓晓，”陈默突然点名，“你刚才在下面做什么？”

苏晓晓猛地一惊，手忙脚乱地把书翻到下一页，不敢抬头。“我……我在看历史书啊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陈默。

“哦，”陈默瞥了她一眼，没继续追问，自顾自地开始讲课，“然后呢，我们继续……”

课间，陈默去了办公室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刚才那点不痛快好像淡了点，可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。苏晓晓那丫头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

办公室里传来轻柔的声音：“陈老师，一杯温水。”

陈默转头，看到苏晓晓端着水杯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。她今天好像没穿那件亮眼的红色外套，换成了米白色的卫衣，衬得人很安静。

“谢谢。”陈默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她指尖的一刹那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你要好好休息，”苏晓晓低着头，小声说，“教案那么晚写完，肯定累了。”

陈默笑笑，没说话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个拼命三郎，为了备课熬通宵是家常便饭。那时候的他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学生吧？

“我……我下午还有点事情，先走了。”苏晓晓说完，转身就溜出了办公室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。这丫头，平时挺跳脱的，怎么跟他说几句话就有点怂了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这事儿抛到脑后。反正，他只是个老师， étudiants嘛，青春叛逆，有点小迷糊，很正常。他对着教案自言自语：“没错，我就是老师，只负责教书育人……”

哼，还教书育人呢，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