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蔬菜拎在手里，挤在车门附近的位置，正好能看见旁边那个男的。他没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，黑夹克衬得人更冷了些，像块出鞘的剑。

地铁摇晃起来，林默脚下一滑差点摔倒，菜篮子里的青菜哗啦一下砸了出去。她手忙脚乱去扶，胳膊肘正好撞到那人胳膊。手机屏幕啪地掉地上，黑屏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
严屿没动，也不看，就弯腰捡手机。林默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买菜的钱洒了一地，几颗西红柿摔得皮都破了。

严屿把手机递过来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没事。”屏幕亮起，他大概是查路线。林默看着他把散落的蔬菜一颗颗捡起来，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塞给她。

“够不够？”他问。 “够了够了，您太客气了！”林默连忙把钱揽回来，菜篮子空了大半。严屿没看她，又低头看手机，地铁报站声响起。

到站，人更多。男人先下去，拎着那个没多少菜的篮子。林默想追上去补一句谢谢，人已经挤到出站口了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挺得笔直，像走在钢筋水泥森林里的孤松。

回到家，林默把残羹剩饭倒掉，坐在餐桌前发呆。严屿昨天发来微信，问明天有时间吗？林默发了挺久的信息，他不回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把手机扔到床底下，开始啃苹果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默在厨房听见楼下有声音。她探出头，严屿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拿着一盆绿萝。阳光照亮他夹克上的logo，他抬头看她，眼睛是那种淡灰色的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我住这里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默点点头，跑过去开门。绿萝叶子肥厚，她小心地接住盆：“谢谢您。”

严屿没说话，转身回房间。林默抱着花盆跟着上去，看见他桌上放着本书，翻开在那儿。她凑过去看一眼，严屿立刻把书扣回去，手紧紧按住。

“什么书？”林默好奇。 “没什么。”他声音压得低。

林默撇撇嘴，也不勉强他。偶尔严屿心情好，会跟她讲个冷笑话，或者看她调戏小狗。她觉得这男人闷是闷，但心肠不坏。至于他那个不回消息的毛病……林默想，可能他只是不想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