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都几点了，郭振宇还赖在网吧没走。屏幕上那个大眼睛姑娘的动漫皮肤，闪得他眼皮直跳。隔壁老板娘拖长了调子吼他：“小子，再不结账，网费从你工资里扣啊！”郭振宇哀嚎一声，只好恋恋不舍地收起鼠标，抓起背包就往外冲。

路上，一阵风似的刮过电线杆，把旁边早餐摊的塑料袋吹得哗啦啦响。他路过一个水果摊，瞅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站在那儿挑葡萄。那身白T恤蓝牛仔的打扮，在夜色里看着特显眼。郭振宇下意识地多瞅了两眼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要是能跟他一样整日沉迷游戏，那该多省心啊。

公孙姗姗倒是很自然，接了摊主一个红扑扑的大苹果，一边擦着手，一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，嘴角弯弯的，特甜。郭振宇心里咯噔一下，比打游戏中了大奖还激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搭话：“嘿，妹妹，你这苹果挺新鲜啊。”

公孙姗姗把苹果递到鼻尖闻了闻，这才正眼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嗯，挺甜的。你呢，又熬夜打游戏？”她说话不紧不慢，像温水泡茶，透着一股子让人舒服的劲儿。

“哪能啊，”郭振宇赶紧摆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就是帮客户对个方案，不小心就到这个点了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把刚才在网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
公孙姗姗“哦”了一声，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两人就站那儿，沉默着，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灯。郭振宇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该说什么。他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出息，再看看眼前这个从容淡定的小姑娘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失败者。

“我得走了，”郭振宇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“晚上还约了人吃饭。”他匆匆道了个别，转身就跑，跑得那叫一个快。

公孙姗姗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笑了笑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，然后塞进了兜里，转身也往家走。她知道郭振宇这种人，就是喜欢躲在游戏世界里，现实里的挫折他承担不了。她喜欢看透别人心思，但从来不说破，觉得那样反而残忍。

回到家，公孙姗姗把苹果放在桌上，开始写今天的报告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认真的侧脸，特安静。她最近在琢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小伙子挺有想法，就是……跟郭振宇似的，总有点自作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