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医馆还就开在街角，不大，甚至有点偏，可门庭倒是一天比一天冷清，甚至有时候能见着个空荡荡的挂号牌。人多的不是来看病，倒像是凑热闹，指指点点那挂着白大褂，穿得板正，正襟危坐的老头儿。

“啧，啧，瞅见没？王铁柱，咱们隔壁村那个神神叨叨的，咋也跟着赶时髦，穿起白大褂了？”隔壁菜市场杀猪的李屠夫揣着手，趿拉着鞋，歪着头跟旁边卖菜的大婶嘀咕。“前两天我瞅见他在地头拔蔫了头草，还一脸神圣样儿，今儿就坐这儿给人看诊了，邪门不邪门？”

大婶一边摆弄着刚摘的菜，一边乐呵呵地应和：“邪门倒不至于，但也是够快的。听说隔壁老李头儿老寒腿犯了三年，走道都一瘸一拐的，这不今儿个听王老头儿说了几句话，还给他按了两下，就能自己踉踉跄跄出门买菜了？这手艺，啧啧，咱村里祖祖辈辈单传的方子，咋到他这儿就……”

话音还没落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，贼精贼精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领头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叉着腰：“王医生，您这儿……还收不收门诊费？”

那中年男人皱着眉头，指了指里面：“王医生，张局吩咐了，这事儿您得给办妥当。您说说，这费用怎么定？”

老王正捧着个保温杯喝水，闻言抬起头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慢悠悠地扫了过来，嘴角似乎牵了牵，又像是没牵：“看诊是看诊，办私事是办私事。你们不是来看病的， повысуется吧¹（poyasovesyas？意指不正经），出去。”

年轻人被噎得一愣，估计也没想到王铁柱这态度。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板起脸，强装镇定：“王医生这是什么话？我们是来谈生意的，至于费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特别低，凑近了些，“我们张局说了，您治好李局老娘的病，这钱不是问题，您开个价，我马上安排人转过去。”

“李局老娘？”老王放下保温杯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她那个老毛病，我这祖传的方子，能缓一时是一时。但要说彻底好，恐怕没那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