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林薇拖着包走进公司大楼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”声。刚走到电梯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，两人视线一碰，都愣住了。

“林薇？”张雨晴眨眨眼，语气不确定，“你……也是M公司？”她穿得亮瞎眼，一身的名牌包和香水味，往那一站，活脱脱都市丽人范儿。

林薇点点头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“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有点干。

“是啊……十年了啊！”张雨晴夸张地拍大腿，“当年我就觉得你特文静，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，连打扮都没变。”她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现在在哪个部门？还做设计？”

“市场部，”林薇答完，就后悔了。市场部？这家伙真是来揭她伤疤的。当年她可是设计部的小红人，谁都能看出她有才华，偏偏被市场部抢走了。

“市场部啊，挺适合你的。”张雨晴笑嘻嘻，“接触得多，上升快。”顿了顿，她拖长声音，“不过……你好像没那么开心？”

林薇扯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刚转行，面对陌生的业务和人情世故，压力一大就头疼。每天下班都像踩着棉花，只想赶紧回家。

“怎么，刚转行不习惯？”张雨晴抓住她胳膊，热情洋溢，“放心，我当年也这样。后来我悟了，关键是要混圈子，得跟对人！”她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上次集团庆功宴，你见到了陈总吧？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想起那天她跟新领导去见客户，连陈总长什么样都没看清。“没……没见到。”

“哎呀，可惜了！”张雨晴惋惜地跺跺脚，“陈总刚离婚，对年轻姑娘感兴趣，你那个年纪再合适不过了。下次你私下约我，我带你认识认识。”她眼里放光，显然对这事儿挺上心。

林薇想拒绝，但看着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“好……下次有机会。”她敷衍着，目光已经转向电梯。

“走，一起上去？”张雨晴拉住她胳膊。林薇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只能跟着她上了电梯。

“你住哪儿？”张雨晴一边涂指甲油一边问，“我知道城东新开的那家酒店挺高级，我前两天去过了。你要不要搬过去？我帮你预订。”

“不了，我住南边。”林薇低头看自己的指甲，都快磨到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