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在车里循环播放着提示音，像一只聒噪的蟋蟀，烦得张雨晴太阳穴突突跳。副驾驶座上的林薇倒是挺乐呵，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时不时转头瞅瞅街角新开的奶茶店招牌，眼睛在橘粉色的灯光和歪歪扭扭的字体间溜来溜去。

“我说，雨晴，你该不会是忘带路费了吧？”林薇突然扭头，下巴支在手上，一脸“我早就看出来了”的表情，“导航的声音太大，盖过你自己的心跳了。”

张雨晴嘴角抽了抽，方向盘都快被她拧出个花来。“闭嘴！再吵我直接把导航扔河里喂鱼！”她吼完自己都觉得耳根有点发烫，叹了口气，“这家店我查过三次，数据确认过地址，怎么会连个影儿都找不到？”

“嗨，这年头谁还没个打不着车的日子啊？”林薇不以为意，手指点着手机屏幕，“导航不是神，是人，是人就可能犯懒，或者……故意整你呢。”

张雨晴瞥了她一眼，“你是不是故意选这么一条绕路？”

“嘿，冤枉啊！”林薇立马挺直腰板，又有点心虚地飞快扫了她一眼，“我也是刚发现，这家店好像最新开的，地址信息有点……残缺？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不过别急，我手机还有别的方法。”

林薇把导航界面关掉，换上了一堆乱码般的符号和箭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张雨晴看着她那副操作的样子，哭笑不得，“薇薇，你这是在玩黑客技术吗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！”林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用了个小众的街探APP， supposedly（据说）能根据附近人的位置推断出商家的客流量和大概位置，这招‘人肉探测器’，怎么样？够不够炫酷？”

张雨晴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和温度图，“你……你从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？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奇的？”

“别瞎说，赶紧看，找到没？”林薇有点迫不及待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“喏，这里，红点最集中的地方，刚好符合导航之前的一个模糊支线……我们提前一点，大概十五分钟，往那边拐，说不定能碰上。”

张雨晴看着那几个闪烁的红点，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她想起自己和林薇一起工作、一起熬夜、一起在深夜街头啃泡面……这么些年，她们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中，沿着不同的轨迹，越走越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