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是你的错？"江逸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把头硌到床顶，"花露水是龙鳞兽的喷嚏兑的？谁他娘的发明这种馊主意，害老子烧钱！"

小厮李福在门外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道："回少爷话，是……是宫里新来的苏公公偏心……"

"苏公公？"江逸扯了扯嘴角，"这老贼眼珠子都快长到屁股上了，还挑花露水？我算是领教了，皇家亲戚抢钱比抢粮还上心！"他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茶水呛得他直咳嗽。

"嚼舌根子也没用。"江逸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"砰"的闷响，"李福，明儿宫里要献药，你往我那份里掺点朱砂，多少随便来，谁他妈知道这些破药里掺杂着什么玩意儿？"

"这……"李福差点瘫在地上，"朱砂有毒啊少爷！"

"有毒？妈的正好！"江逸眼睛发亮，"这些傻逼天天骂老子药引子没用了，老子偏要让他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'上品药材'！"

正说着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"少爷！不好了！"李福像是被火烧了头发，"苏公公带着人查账来了，那帮杂碎把咱们赐的银子全卷走了！"

江逸眼珠子一转就笑了："查账？等着瞧吧！"

宫道上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江逸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，怀里揣着一锭足足三十两的银子。李福缩在角落里发抖，边角磨破的褂子露出里头的补丁。

"少爷……"李福咽了口唾沫，"咱们这……"

"还怕了？"江逸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老子前脚刚往宫里送了'剧毒药引子'，后脚就给他们来个'摸金校尉'大礼包！"他嘴角挂着笑，声音却像是毒蛇吐信子。

马车突然颠簸起来。江逸往窗外瞥了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——前方官兵的旗帜密密麻麻，中间插着张写着"查抄"二字的黄榜。

"苏公公可真是贴心！"江逸摸着下巴摇头，盘算着："给银子没给银子旮旯里藏着宝贝，这手笔真是绝了啊。"

马车成终点停下时，江逸已经把李福灌得酩酊大醉。官兵们翻箱倒柜时，他在马车底摸出本账簿，目光却盯着角落里半截墨迹发亮——这是前些天撒在院角的墨汁，旁边还压着半块沾血的布料。

忽然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布料下窸窸窣窣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。江逸眼神骤然一冷——这声音，分明是老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