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锦擦了擦汗，直起腰，喘了口气。队里试验田种的新品种瓜果，看着就诱人，她正帮着除草。听见猪圈那边动静大，转头一看，果然是那哑巴竹马，梁子虚。

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搞来副墨镜，鼻梁上架着，蹲在猪圈边上弄啥呢？方小锦好奇，走过去几步，吼道：“梁子虚，你瞎折腾啥呢？”

梁子虚也不抬头，手指捻着线头，盯着那墨镜里的自己，手指头还跟着动，好像在裁衣服。方小锦凑近了，发现他那墨镜后面眼睛黑亮亮的，一闪一闪的，还带着点狡黠。

“你……”方小锦忍不住笑，“装模作样给谁看呢？一大老爷们儿，戴着墨镜穿针引线，还真能装。”

梁子虚手顿了一下，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看向方小锦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。他指了指身后那堆碎布头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墨镜，然后又指了指方小锦。

方小锦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愣在那儿。这哑巴怎么突然会说……指话了？她挠挠头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想让我教你怎么裁布？”

梁子虚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的手，又指了指地上。方小锦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是在说自己手巧，想让学做衣服。

“行啊，那你先说说，想裁个啥？”方小锦指了指那堆布，“你自己看，有啥想法。”

梁子虚指了指那块花布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腰，然后比划了一下袖子的样子。方小锦笑着点头：“你要做件衬衫？”

“嗯。”梁子虚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像特别期待。

方小锦找来纸笔，蹲在地上，一边比划一边画图纸。梁子虚在一旁看着，时不时指一指，说一两句。方小锦被他那认真的样子逗笑了，这哑巴还挺上道。

“你这人，学东西真快。”方小锦教他怎么量布，怎么裁剪，他学得特别认真，连个线头都舍不得浪费。

到了下午，梁子虚终于剪出了一块像样的衣身。方小锦拿在手里看了看，夸道：“不错嘛，有模有样的。”

梁子虚高兴得直点头，眼睛笑得像星星。方小锦看着他，突然有了一股冲动，她想给他做件衣服，就这件衬衫。

“要不，我给你做件衣服？”方小锦问。

“嗯！”梁子虚眼睛一亮，用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