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锦把猪圈的草料扫干净，筐里已经堆了两小把草梗。她甩甩手上的灰，正想回自己工位，就看见梁子虚那边围了几个女同事。

“哎，小锦你看梁哥这手艺！” “啧啧，这线穿得，真稳当！” “这墨镜戴得……啧，够特别。”

人群里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。方小锦走到近前，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旧墨镜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”

梁子虚没说话，指了指他的针线篮子，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个缝好的布袋口。他顿了顿，又指了指方小锦的脑袋，意思是让她看自己。方小锦哭笑不得，能看啥？看你还лорный自己不？

女同事们都憋着笑，其中一个悄悄问她：“小锦，梁哥这是又想干啥呢？我看他天天对着那面破墙比划，嗯……那墙都被他比划出个洞来似的。”

方小锦无奈地叹气，走回自己那块小小的缝纫板。工位上堆着几件褪色洗烂的军大衣，等着她们几个女工缝补。她拿起一件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袖口都磨得露了棉花。

“妈的，真是辛苦活，”方小锦骂骂咧咧地扯出针线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谁家男人穿这么次的衣服也行啊？”

她顺手拿起旁边一支刚拆的布条，正好是刚才梁子虚缝布袋口剩下的碎布，旁边还沾着点面粉。就在针尖快要刺破布料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梁子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鼻梁上的墨镜正对着她晃，她下意识躲了一下，结果针尖扎进了自己手背。

“嘶——”方小锦闷哼一声，低头看去，白布上扎了个小孔，鲜血刚渗出来一点，在阳光下红得刺眼。

“嘶……”梁子虚也跟着缩回手，紧张地看着她的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指方小锦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音节。

“又想干嘛？”方小锦没好气地瞪他，手背一阵火辣，疼得她有点心烦意乱，“想学我扎针啊？你这手艺，拿去缝人缝不坏都算你厉害！”

梁子虚被她噎了一下，又指了指自己的手，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捏布的痕迹。方小锦这才注意到，他手上缠着一圈碎布，不知道是故意弄脏的还是真的不小心。

女同事们这时候都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：“小锦，手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