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声音像根棍子，狠狠敲在苏澜心上。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，眼底的寒意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。“贱庶女？”她慢慢踱步上前，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皇上，您忘了，这宫里的主子，可不是光靠出身就坐得稳当的。”

她停在皇帝面前不到三尺远的地方，身上那股孤高冷傲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，把皇帝惯常的威严压得有些喘不过气。皇帝微微眯起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显然被苏澜这副模样惹烦了。

“你……”皇帝刚要开口，却被苏澜抢先一步打断。

“陛下，”苏澜微微侧头，语气轻柔得像羽毛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，“臣女今日来，是为给陛下分忧的。”

皇帝挑眉：“哦？如何分忧？”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小贱蹄子又想搞什么鬼。

苏澜走到龙案边，伸手拿起一叠密报，指尖划过纸页时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“臣女昨夜在长春宫附近听闻，几位娘娘正在密谋……”

她没把话说完，但皇帝脸色已经变了。他龙行虎步地踱过去，一把夺过那叠密报。苏澜不急不躁地退后半步，像个等着收尾的棋手。

皇帝扫了几眼密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果然是那些个狐群狗党，又想搞些什么小动作。他猛地抬头，眸光如刀：“苏澜，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
苏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臣女没想做什么，只是陛下需要。”

“你……”皇帝气得声音都发颤，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干脆利落的反击。

“陛下息怒，”苏澜上前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，“臣女只是觉得，宫里的水太深，有些人不除，迟早会淹了陛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皇帝身后的内侍，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：“今日之后，长春宫那边，臣女会‘照看好’。”

皇帝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。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阴鸷，几分看好戏的戏谑：“呵，苏澜，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

苏澜耸耸肩，像是无所谓地说：“本就不是什么善茬，让陛下见笑了。”说完，也不等皇帝反应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，带着一种孤高不可攀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