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如蒋又翻开那本《道德经》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虚伪造作个读书人，真比干活还累。他叹了口气，顺手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打算去院子里透透气。刚站起来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破木凳又上了年数，缝里都塞满了灰尘，也不知哪根腿松了，被他这么一坐就垮了。

院子里，老槐树上的麻雀还在叫唤，叽叽喳喳的，吵得人头大。苏如蒋抄着手站在廊檐下，望着天上的几朵云。他今年二十五了，考了三年科举都没中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。昨天算命的瞎子还找上门来，说他的命格是泥沼里的蛤蟆，时运不济，得等等。

“等等……等个鬼啊！”苏如蒋心里骂了一句，挠了挠头。他口袋里还有两文钱，是早上省下半个馒头才攒出来的。得赶紧想法子，不然晚饭怕是又得啃干馒头。

正琢磨着，忽然听见篱笆那边有人说话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住在隔壁的老王。老王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前些年家里盖新房，把院子里那块祖传的空地给填了。这几日总见老王蹲在那片新土上，不是铲铲土，就是用瓦片划划拉拉，也不知道在干啥。

苏如蒋皱了皱眉，朝那边走了过去。“老王，您这是在干啥呢？”

老王正对着那片新土唉声叹气呢：“唉，如蒋啊，你说这怪不怪？我那块地填了之后，反常啊！要么就是狂风大作，要么就是暴雨倾盆，我这刚种点野菜，还没长大呢就被冲光了。你说我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？”

苏如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几天也是这样，刚买的那本《道德经》被雨水泡了半本。难道是自己命太差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自个儿去求求神拜拜，老王又说了：“不是神仙作祟，是地气不顺！我寻思着，或许该在这新土上种点什么东西，压压这股邪气。”

“种东西？”苏如蒋眼睛一亮，“老王，您是不是缺人手？我……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是干活，是帮忙摆阵。我这脑子糊涂，摆不了这等大学问。你要是能懂行，帮我看看，我给你十两银子！”

十两银子！苏如蒋差点把下巴掉地上。他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，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