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，林浅习惯性抬头，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他叫湛慕言，是湛氏集团的掌舵人，也是林浅这家小型设计工作室的业主。不过，林浅只接过他几次设计委托，算不上熟悉。

男人没说话，眸色深邃地扫过她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脊，想给他留下好印象。可她脑门还是昏沉的，昨晚画到凌晨，现在有点缺氧。

“有事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礼貌。

“昨晚的设计稿，我看过了。”湛慕言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浅心里咯噔，昨晚那个草稿……她设想的配色和线条，因为太大胆，她没敢细化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拳，“是……是吗？”

“嗯。”湛慕言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“修改一下。”

“啊？”林浅愣住，“可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解释的。”湛慕言打断她，几步走到桌前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，“抽筋了？”

林浅脸颊一热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不……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的设计很有想法，但没灵魂。”湛慕言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打断，“重新画。”

林浅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湛慕言行事向来果断，但没想到这么直接。更让她难受的是，他眼神里的那股子挑剔和轻视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咬着唇，没反驳，也没再吭声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把那个不满意的设计草稿删掉，重新打开新的画布。

湛慕言就站在她身后，沉默地观察着。他手指交叉搭在西装裤袋里，黑色皮鞋擦得锃亮，像个随时会下手的猎手。

林浅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黏糊糊地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就像……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需要什么资料，跟我说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湛慕言才开口。

“这个……”林浅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猛地低下头，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湛慕言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那几秒钟，空气仿佛凝固了，他的沉默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头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