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车门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灰扑扑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，阳光在光滑表面映出晃眼的光斑。五年了，她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，所谓的精英汇聚之地。

可她是怎么过来的，心里清楚着呢。五年前，她还是这栋楼里一个不起眼的行政助理，李浩东，她前夫，就是从这扇落地窗后面，微笑着宣布他们离婚的。电视里放了离婚判决书，观众席里全是媒体，闪光灯像下雨一样。李浩东手里捏着一份新合同，递向她：“薇薇，这是我们公司给你的补偿，你看看……”

补偿是一纸支票，和她那套位于城市边缘、贷款还没还清的婚房。后来她的同学都笑话她，说那是“扶弟魔”的终极体现——把自己的人生赌上，还得赔本离场。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，当年李浩东那双总是揉着墨镜、看不清情绪的眼睛里，藏着什么。

电梯升降，数字在面板上逐一跳动。林薇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编号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屏幕上弹出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那家伙又来纠缠你了？这次带了多少我们家这边的彩礼啊？”消息下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李浩东搂着一个打扮娇艳的女人，出现在某高档餐厅门口，男人脸上春风满面的笑容，像极了当年。
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关掉聊天界面。这家伙，还真有脸来。五年前甩她的时候，还说她是跟不上他脚步的土包子，现在自己破产了，又想起她是“潜力股”了？

玻璃门自动滑开，林薇迈步走进办公室。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热情地打招呼：“林总，您来了！”

这声“林总”让林薇脚步一顿。前夫找上门时，可从没这么客气过。她走过去，助理小张立刻凑上来，低声说：“林总，李总刚来过，说要和您谈谈……”

林薇心里冷哼一声。谈什么？谈他对五年前自己的忏悔吗？还是谈他现在需要自己的帮助，顺便再纠缠一下？她靠在办公椅上，翻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看着里面自己年轻时的照片。那时候她笑得没心没肺，以为自己能抓住全世界。后来才明白，有些人，根本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