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将整个城市笼罩得死气沉沉。废弃的街道上，路灯早就熄灭了，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撕开黑暗，照在地上，像被泪水浸湿的宣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吼声，那是变异兽在远处游荡。

叶凡靠在一堵摇摇欲坠的墙根下，眉头紧锁。他刚从一场血战中回来，身上还沾着血迹，味儿刺鼻。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夹克早就被撕破了几个口子，露出下面黑瘦的手臂，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蜡黄色。

四周死寂，连只耗子都没敢出来晃悠。叶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半根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饼干又干又硬，嚼起来像嚼骨头，但他还是一股劲儿地咽下去，眼睛不着痕迹地瞟了瞟四周。

这种时候，能找到点东西吃已经是万幸了。叶凡最近老是做同一个梦，梦里他站在一座高山之巅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他手里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，剑尖上滴落着鲜血，映照着他的脸，可他怎么也看不清自己长什么样。

“靠……又来！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。这鬼梦该不会是要夺命吧？

他摇了摇头，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现实上。他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物资，不然迟早要饿死或者被外面的怪物撕碎。他口袋里还剩两张空空的食物券，除此之外，就只有一把小刀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……”叶凡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里。刚才他侥幸躲过了一只变异野狗的袭击，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
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眼睛不停地在周围扫视。突然，他眼睛一瞥，看见不远处有个垃圾桶，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。

“嗯？”叶凡心中一动，慢慢走了过去。走近一看，他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垃圾桶里躺着一个女孩，浑身是血，一动不动，脸上沾满了泥巴和污物，看不清样貌。

叶凡皱了皱眉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。女孩的脖子上好像被什么咬过，留下两道深深的牙印，已经有些发黑。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，说明她还活着，只是伤势严重。

“操……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些犹豫。现在不是管别人的时候，他自己都难保，惹上这种麻烦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