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往后一扔，呼出一口带着烟气的热气。对面包间里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襟危坐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玻璃杯碰撞的脆响，白酒的辛辣气味，混杂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，塞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
“林导，这些年过得怎么样？”为首的男人递过来一支万宝路，自己点上，火星子一闪，映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神。

林风扯了扯嘴角，没接烟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茶叶在滚烫的水里泡泡冒泡，像极了某些人蹦跶的日子。“挺好的，桃源隐居，诗酒人生。”

“得嘞。”那男人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林大导演，您这话说得可真大气。十年前那场大风波，现在在学校还能当反面教材讲呢。怎么，现在又想出来圈钱了？”

包间门一开，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冲了进来，为首的竟是当初负责林风经济罪案调查的警官，只不过现在换了身便装，气势却没差多少。

“警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那男人脸色一变。

“例行检查。”警官打了个响指，对林风道，“林先生，这边请。”

林风嗤笑一声，没动。他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像看戏一样。十年前，他意气风发，是文娱圈冉冉升起的新星，前途无量。后来呢？被资本捧上神坛，又摔得更狠。锒铛入狱，一夜白头。

“放开我。”林风冷冷开口，“我犯什么法了？”

“经济罪案，拒不执行裁定。”警官摇头，“现在呢，主要问题在于你涉嫌诽谤和寻衅滋事。”

“放屁！”林风猛地拍了桌子，茶杯跳起老高，“我诽谤谁了？谁给我按头认罪？你们当年给我定罪的时候，可没证据！”

对面的男人开始煽风点火：“林导，您是高人，看问题肯定比我们深刻。可法律是法律，公众眼里看到的，就是您被送进去的事实。”

“事实？”林风笑了，笑声里全是冰碴，“你们当初查到的那些账目漏洞，现在又去哪了？人证物证呢？”

“林先生，”警官打断他，语气带着警告，“没必要再执迷不悟了。您出来之后，就好好配合，别再惹事了。”

林风看着眼前这些人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十年前，他们捧杀他；出来后，还想继续踩着他尸体上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