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凉水糊了一脸。他龇牙咧嘴惨叫一声，肥皂从手里滑溜溜跑进排水口。出租屋窗户黑漆漆的，外面下着毛毛雨，跟这破日子似的，没啥盼头。

“操。”老王抹了把脸，水汽氤氲里，他那张三十出头，跟着灯光晃得人眼晕的脸，看着憔悴得不行。眼袋深得能挂俩油瓶，眼角褶子多了好几道，鬓角也染上些许霜白。

烟灰缸里塞得满满当当，烟蒂像腐烂的死人手指。老王抄起半截没燃完的中华，在烟灰缸沿磕了磕，火星子蹦溅出来，在昏暗灯光里啪嗒一声灭掉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他闷声嘀咕，声音被水汽搅得碎碎的。外卖盒摔在桌上，饭菜还温着，可他没胃口。泡面调料包撒了一桌子，跟他的发型一样，乱糟糟一片。

十年前，他也是这么个光景。不过那时候，他愁的是能不能发表稿费，现在愁的是下个月房租。十年没摸过键盘，手指头僵硬得跟锯子腿一样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才子，如今连个故事都编不出来。

前脚刚给小说网站写了五万字，编辑电话就来了：“老王啊，你这写的……有点问题啊。现在流行什么.getZuò，你这儿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读者不买账啊。”编辑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合约期限快到了，你别折腾了，别想了。”

“读者不买账？”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“我他妈连馒头都啃不起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椅子上，灌了一口凉开水。出租屋墙上挂着张照片，是他十年前在电视上，客串某个古装剧里的一个小太监。那时候他还年轻，梦想着写出惊世骇俗的作品，结果呢？稿费刚够抽烟喝酒，所谓梦想早就被现实拍成了齑粉。

“嘿，哥们儿。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老王疑惑地看过去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是王默吗？”对方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好久不见，我是李明，咱们大学时候的哥们儿。”

“李明？记得，你那时候追校花追得跟狗似的。”老王眼皮掀了掀，“怎么，找到对象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李明的声音突然压了下去，“我最近在搞个影视项目，缺编剧，你……行不行啊？”

老王笑了，笑得有点苦涩：“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