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酒店露台，手里把玩着那个被水浸湿的肥皂盒。雨水顺着建筑边缘往下淌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。他想起十年前，自己也是站在这里，只不过那时候手里攥着的是剧本手稿，嘴里叼着烟，对着底下蝼蚁般涌动的人潮骂骂咧咧。

“操他妈的流量明星，一个个就知道靠脸走道，演个戏跟念小学课文似的。”他低声嘀咕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十年前这话他说出来，可能被骂没资格、眼高手低。现在？呵，懂的人多了去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金影奖红毯，你确定要穿那身？”照片里，他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隐退前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判若两人。

“怎么？嫌弃？”老王回道，“不想看老子出息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李娜回得快，“就是觉得你太刻意了，容易翻车。毕竟……你不在那圈待十年了。”

老王没回，把手机扔回口袋。刻意？他何尝不是被逼到绝路才想起要“刻意”？前脚刚出来，就被狗仔拍到跟人吃饭，说你又回来混了；后面又被某些人暗地里捅刀子，说你当年是因为没本事才被踢出来的。这世道，没实力，连洗白的机会都没有。

露台的风吹进脖颈，带着点凉意。老王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十年没摸过摄影机，感觉骨头缝都生了锈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不是来混饭吃的。那十年，他没闲着，净琢磨怎么拆这个台了。

红毯上，镁光灯咔咔响个不停。老王慢悠悠往中央走，脸上挂着标准得体的微笑。他看到某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对他招手，那家伙正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制片人张导，也是当年把老王挤走的主谋之一。

张导的笑容热情得差点滴出蜜来：“王导？哎呀，真是你！好久不见啊！”

老王脸上笑意不变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：“张制片，幸会幸会。”

周围人都能感觉到那点尴尬的气氛，但没人敢插嘴。谁不知道老王是个厉害角色，当年被赶出去，据说是因为得罪了几个大老板，最后被整个圈联手孤立。隐退十年，外界只有一个说法——没本事混不下去了。

没人知道，老王在做的项目，利润比现在整个电影市场加起来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