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片还在没完没了地往下砸，凤仪宫外那片空地都快被堆成小山了。沈青鸾跪在里面，冻得哆哆嗦嗦的，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，像一摊烂泥。她能感觉到王离那张冰块脸又凑过来了，带着一股子随时要喷火的臭味。

“怎么还不开溜？”王离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她浑身一颤。沈青鸾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，眼睛盯着地上那片薄冰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宝贝。

王离皱着眉，觉得这女人简直有神经病。“皇上旨意 rõ ràng de 说，让你滚，听不懂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一双金色的眸子在雪地里闪着冷光，吓唬人得很。

沈青鸾嘴角一动，刚想笑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要是现在还像以前那样，一哭二闹三上吊，那小舅子指定觉得她软柿子，想捏就捏，想扔就扔。可现在，她跟以前不一样了。她想起在冷宫的那些日子，想起那些闭着眼睛也认得的脸，想起自己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凤仪宫贵妃，变成现在这副吃不开的破烂货。

真他妈窝囊！

沈青鸾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淬了毒，直勾勾地盯着王离。“滚是听懂了。不过，我想知道，皇上他老人家的意思，是让我滚到哪儿去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砸得王离有点发毛。

王离打量着她，发现这女人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。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，以前还真没见过。“你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呵斥声。

“王离！你在干什么！宫里的规矩是你不知道吗？”

王离立刻缩了缩脖子，赶紧躬身行礼：“回贵妃娘娘，臣只是……”

来人穿着一身鹅黄的宫装，头戴凤冠，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——柳如烟。她踩着厚厚的雪，远远地就看到了沈青鸾和她身边的王离。柳如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能冻死人。

王离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一步，挡在沈青鸾前面：“回贵妃娘娘，臣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柳如烟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走到沈青鸾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片刻后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雪中弃妃沈青鸾吗？怎么，还打算在宫门口继续当门神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