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凉了半杯，寒川呼哧一口灌下去，喉咙发紧。她坐在小餐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像塞了块小石子，沉甸甸的。

上回王阿姨看她可怜，甩了个机会过来。附近新开家设计公司，缺个文员，底薪不高，但管吃住。寒川捋了捋，这事儿吧，听着挺诱人。温晽的公司她知道，那是什么地方？金字塔尖上的玩意儿，她这点微末道行上去，不是班门弄斧是什么？

可转念一想，温晍要是知道她跑去他公司，不得觉得自己是去做说书的？或者干脆把她当个冒失鬼，咔嚓就辞了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寒川自己都恶心得想拍自己两巴掌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手机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今晚有空一起看电影吗？新上映那个，超好看！”

寒川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圈，没回。林薇不是不知道她的事儿，可她不想去。又拉不下脸跟林薇说实话，说自己心里头一团乱麻，理不清也理不顺。

她放下手机，端起剩下的奶茶又是一口咽下。杯底那点奶渍，像极了她现在这烂摊子。怎么收拾？该死。

正发愁呢，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。寒川瞥见服务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脸红扑扑的，看着挺老实。

“小姑娘，”寒川突然开口，“你们这附近，有叫‘启明设计’的公司吗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知道知道，就在前面两条街。您是…？”

寒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哦，没，随便问问。”碳烤生蚝，该死，她怎么就问出这么个问题？

小姑娘也不在意，应了声“知道”，转身走了。

寒川看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，手指掐着杯沿，指尖发凉。她想起温晍上回开会，某个员工递文件给他，人家员工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直接递到温晍手边。那阵仗，寒川想学都学不会。

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这双 allegedly 踩得稳稳的皮鞋，心里突然有点没底气。她是谁啊？除了会写点东西，她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温晍发来的微信。寒川点开一看，是一张咖啡店的照片，配文：“今天这杯，是你喝的。”下面还加了个空心的爱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