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凉了半杯，寒川呼哧一口灌下去，喉咙发紧。她坐在小餐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像塞了块小石子，沉甸甸的。上回王阿姨看她可怜，甩了个机会过来。附近新开家设计公司，缺个文员，底薪不高，但管吃住。寒川捋了捋，这事儿吧，听着挺诱人。

可她放下杯子，手心还是有点出汗。不是怕吃苦，是怕丢人。她大学itet一半就出来了，现在去那种公司做文员，人家一看成绩单，不得觉得她是个半瓶子晃荡的？温晽倒是说过，女人嘛，找个好人家嫁了得了，别折腾了。这话当初听着还挺顺耳，现在再想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温晽发来的消息。问她晚上回来不，饭菜他留着她了。寒川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回了个“晚点回”。她知道温晽是心疼她，可这种心疼，让她觉得更委屈了。

小餐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暖气烧得足，空气混浊得像化不开的酱油。寒川摸出手机胡乱刷着，看见朋友圈有人晒新买的包，有人晒旅游照片，有人在撩女朋友。她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寒川吓了一跳，转头看，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设计公司的工服，手里拿着几杯刚做好的咖啡。他问她是不是等咖啡，寒川点点头。小伙子麻利地给她冲了一杯，把杯子推到她面前：“刺不刺激？我们老板喜欢用这种新式手法。”

寒川接过来，小啜了一口。咖啡有点苦，但后劲挺足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问小伙子：“你们公司……缺人吗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文员不缺，设计助理倒是有个位置。不过……”他看了看寒川，眼神有点犹豫。

寒川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看出来了？她赶紧摆手：“我不是想应聘啊，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
小伙子笑了，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我们老板眼尖。你是个好人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
寒川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温晽能力不行，但也不至于这点小事都瞒不住人。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？那种感觉让她心里一阵发冷，像被扔进了零下十几度的冰窟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