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凉得快，苦涩味儿顺着喉咙一路往上冒，呛得寒川眼睛发酸。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指甲在粗糙的金属桌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。上回王阿姨念叨她面试的事，说那家公司老板看着挺和气，就是年纪大了，心细。寒川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坐着，心里像被只手攥着，透不过气。

经理敲门进来，手里夹着个文件袋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。“寒小姐，您看。” 他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平板无波，“公司觉得您挺合适的，可以先来试用一个月，底薪三千五，管吃住，包交通。”

寒川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。三千五，管吃住。这数字像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她的心。以前她干发传单，一天下来也就赚个十几块，那时候还觉得时间过得慢得像针毡。现在有人递来这根“救命稻草”，她却抓得死紧，又怕捏碎了。

“试用期一个月，对吧？”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要是最后不行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 经理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您面试的时候表现得很好，简历也亮，我们本来就想直接录您。试用期是规矩，您明白吧？”

寒川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桌子底下，两只脚在发抖。她想起老家的父母，上次打电话，妈妈在电话那头叹气：“川川啊，你哥又欠了赌债，这次数额挺大……” 爸爸沉默得像块石头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钱的事，爸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寒川坐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一夜没睡。钱，像张无形的网，越收越紧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扑腾两下，撞得头破血流，却逃不开。

经理看着她半天没动静，敲了敲门：“寒小姐？您没事吧？” 他手上的文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散了一页出来。

寒川弯腰捡起，发现那是一张招聘广告，上面赫然写着“设计助理”。她抿着嘴唇，把那页纸塞进口袋，没说话。

经理以为她拒绝了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我先走了。您考虑考虑。” 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寒川看着窗外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她想起温晽。上回生日，他送了她条围巾，说：“天冷了，别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