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律师，你看这离婚协议，是不是该再加一条，写着以后不许你再看我和我前夫半米之内？”我指着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得唐律师手里的咖啡勺子骨头直发颤。

咖啡油花子溅了出去，在白瓷杯壁上晕开一小摊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的墨水渍。唐律师抬眼看我的时候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但那眼神清亮得很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地刮过我的脸皮。

“林小姐，你这要求有点贪心啊。”他放下咖啡勺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“咱们是律师，不是慈善家。离婚协议上写这种限制性条款，法院大概率是不支持的，到时候白费功夫。”

我把膝盖顶得桌子咯吱直响，双手抱胸，把那份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怎么就不支持了？我前夫现在天天哭着喊着说要见我孩子，我连门都不敢出！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发誓说爱我一辈子，现在说变就变！我当然要想办法把他 дальнейшее 行为 限制住！”

“誓言这种东西，最不值钱。”唐律师闻言，嘴角笑得更明显了，露出一颗白尖尖的犬齿，“林小姐，你要是觉得我给你写的协议不够狠，我可以再帮你加几条，比如限制他见孩子的次数，甚至……冻结他一半家产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我，“不过，收费得加一倍。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就想反驳：“你这不是敲诈嘛！”

“敲诈？”唐律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我这份协议，每一条都是你能合法拿到的最大利益，你付我钱，我帮你争取利益，这叫合理收费，不叫敲诈。你要是觉得我敲诈，大可以不签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直白得很，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我，可偏偏那双眼睛又太亮了，亮得我有点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我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，心里却又隐隐觉得，这家伙好像没骗我。他说的那些限制条款，确实能把我前夫管住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往前又推了推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行，唐律师，你改。不过，有两条，你得给我按我说的办。”

“说。”他的眼神带着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个值不值得投资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