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你说我不看就不看。我拿起离婚协议，往旁边一甩，双手抱胸往沙发里一陷，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需要他耐心伺候的病人。唐律那张有点偏执的脸绷着，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，好家伙，作呢。

“沈知意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那种特有的不耐烦，“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？没得商量？”

“商量？我能跟你商量？”我怼回去，心里翻着白眼，“当初是谁先谈崩了的？你那调查报告可把细节都摆上台面了，清清楚楚写着谁主动谁被动呢，唐律师。”

唐律的嘴角抽了抽，那冰块脸好像是有点绷不住了。“报告里的数字摆事实，难道还抵不过你嘴硬？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憋着什么，“沈知意，你不觉得你这段婚姻，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吗？”

“我？”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，“问题在我？唐律，你是说我在婚姻里不努力？还是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？”我可不怕他怼我，当初他追我那会儿也不是摆着顺着我来？

“至少，你应该更主动一点。”唐律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像带了刺，“夫妻之间，总不能总是一方在付出。”

“哈？”我心里一惊，随即排山倒海般涌上潮水，“付出？谁家夫妻不付出？你给我拿出证据说我在婚姻里不付出，我抽你！”

“证据？”唐律嗤笑一声，“你就没想过，为什么他宁愿外面的女人，也不回这个家？”

我沉默了。想过的，想得心里堵得慌。可话到嘴边，除了心酸，还是心酸。我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，直接把话题转回正题：“说吧，接下来要干嘛？查完案，是不是就该签字了？”

“签字？”唐律挑眉，“你着急？”

“我着急什么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总好过天天在你这儿耗着，又不说正经事，净整些有的没的。”心里其实有点乱，他这话……好像有点道理？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他烦都烦死了，哪有功夫想这些弯弯绕绕。

唐律没再说话，拿起桌上的那份调查报告看了起来，手指头在页面上划拉着。气氛一度十分尴尬，只有他偶尔翻页时，纸张摩擦的轻微声响。我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把靠垫扯得老高。

写着写着，唐律突然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亮：“沈知意，你以为我很想帮你这件事？